到海边时云层很厚，我原以为今天不会有日落。既然来了，便在堤岸上坐下，安静等潮水一点点退去。
摄影常常教人等待。天空没有立刻变得绚烂，只是从灰蓝慢慢转成温暖的米色。远处偶尔有船经过，海鸟贴着水面飞，快门声反而显得多余。我收起相机看了一会儿，直到云缝里落下一束很窄的光。
那束光没有照亮整片海，只落在退潮后的浅滩上。湿润的沙面像镜子一样，把橘色的天空轻轻托住。比起壮阔的场面，这个短暂而安静的细节更让我喜欢。
后来整理照片时，我保留了画面里的大片阴影。明亮并不需要占满全部，正因为周围仍然安静，那一束光才有了方向。这大概也是我愿意一直拍照的原因：不是为了证明去过哪里，而是想记住当时如何看见。